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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姣抬脚,往树下走了两步,只是刚刚走出去,便又下意识回头去看。
在她身后,那片白色苍茫被染成了红色。
那红色,是鲜血的颜色。
岑姣的指尖轻轻颤了颤,她看向自己垂在身侧的手,她的手掌一直在淌血——即便没有伤口。
树下的女人,似乎也移转视线,看向了岑姣垂在身侧的手。
只见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岑姣面前。
像是山脉之间的轻风冲着岑姣的面庞吹来,岑人生来便与土地亲近,所以那微凉的风并不让岑姣觉得奇怪,反倒让她生出几分亲近之意。
只见女人停在了岑姣半步外的地方,她抬头左看看,右看看,似是在寻摸些什么。
只见她抬手,从头顶的枝干上摘下了什么。
岑姣看向女人的手掌,那像是树上长出的果实,又像是一团泥土或是一朵云。
总归,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女人的手掌里,被她捏圆搓扁,像是一块橡皮泥一样。
“抬手。”女人道。
岑姣下意识照做,掌心微微有些凉。
女人将那东西按在了岑姣的手掌上。而那向下淌落的血,也渐渐止住了。
女人仍旧没有停下动作,她捏了捏手里的那一团东西,伸手伸向岑姣心口的位置。
凉意顺着岑姣的心口传遍她的全身,这让她身上的疼痛褪去,只剩冰冰凉凉的感觉,非但没什么不适的地方,还让人感到格外舒适。
岑姣无端想起了女娲造人的神话故事。
女娲用泥土捏出一个又一个的人来——岑姣眼眸轻颤,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,嗓子发紧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面前的人,就和女娲造人一样,她正在用这树上长出的东西,修补岑姣身上的伤口。
“你……”岑姣开口,可说出一个你字,却又半晌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女人垂眸在岑姣身上缝缝补补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直起腰,坐回了树下。
风吹过,吹得女人的头发轻晃。
而岑姣的话,终于被风送到了女人耳边,“你是岑祖?”
女人抬头看向岑姣,她笑了笑,并没有否认,“坐下吧。”岑祖道。
岑姣胸膛之中,仿佛有什么在不受控地膨胀着。
她是已经死了吗?岑姣微微垂眸,看向自己的双手,她一定是已经死了吧,所以才能在这一片虚无中,见到千万年前的岑祖。
岑姣想明白这件事后,心口仿佛有一股气堵着,让她的咽喉鼻翼变得酸涩,像是有什么要喷涌而出一般。
她吸了吸鼻子,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声音变形,“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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